• Karen

毒惑

John 的妈妈在电话里告诉我,她的儿子有精神分裂症和双极症,还有吸毒史,现在住在戒毒康复医院,她看过一集TED Talk,一位有名望的心理学家讲到催眠对精神分裂有作用,所以她想让他试一试,她说John也很愿意尝试一下,并向我保证他没有任何暴力倾向。


对很多催眠师来说,精神分裂症或者双极症这样的重度精神障碍是不能去碰的雷区。我把这个妈妈的请求贴到脸书上我们催眠师的组织里,马上就得到一连串的 “no, no, no” 的回复。我有不少焦虑或者抑郁的客人,但是精神分裂还真是从没接触过,我感觉到一种接受挑战的兴奋,无论如何也想试一试。我告诉这个妈妈见面后我会先做一下测试,再决定我的催眠是否会对John 有效果,她希望能够催眠时在旁边陪坐,我通常是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场的,因为大多数情况下其他人的存在会对能量场有影响,但考虑到John 的特殊情况,我完全不了解他会对催眠有什么反应或者如何应对可能发生的反应,所以感觉她的在场对每一个人都好,就同意了。

先要备战一番,我的量子治愈导师 Lorna Wilson 提醒我,量子治愈的创始人Dolores Cannon 认为量子治愈不适用于精神分裂症,我能理解其道理 - 这类病人本身已经有幻听幻视,比较难以区别到底看到的画面是潜意识中的记忆还是谵妄,于是决定不做量子治愈,只针对妈妈提到的儿时的创伤使用正常的催眠回溯治疗。我还在协会的网上图书馆向心理学家学习如何针对精神障碍患者做催眠,催眠分为好几个不同的阶段,治疗阶段是完全因人而异,量体裁衣的,这一部分要看治疗师的经验,也是水平的体现,而引导阶段是根据不同年龄段、不同症状和不同性格特点采用不同的方法,这一部分是我这一次搜索的重点。然后我又和同业者在网上交流关于John 既有精神症状,又有吸毒史的情况,我相信有无形的非善意的外界实体存在(entity or discarnate) 有可能在身体抵抗功能虚弱的时候入侵并附着于人体上为宿主带来负面情绪,尤其是习惯性的恐惧感。英国的精神手术师 Andy Porter 认为 - “药物,无论是毒品还是医疗药品,都会损伤以太体,让我们缺失对负能量的抵抗力。” 以太体是无形的身体,精神和物质是人的存在,的两个方面,精神对应于以太体,物质对应于看得见摸得着的身体,负能量存在于恶意实体当中,对以太体的侵犯相当于病毒细菌对肉身的侵犯,所以我认为John的情况应该需要提高精神免疫能力 - 从摆脱毒品开始。


John 和妈妈如约来到我的工作室,John 外表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甚至有些腼腆的大男孩,数年在货运库房的工作带给他高高大大的肌肉线条。妈妈感觉也很年轻,她不到二十岁就生下孩子,John 的爸爸从来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妈妈的工作繁忙,感情生活又高高低低,John 一直有孤独感,他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高中毕业后找到在货运库房工作的机会,交友不慎接触到黑帮,染上毒瘾,几乎没有他没试过的毒品,吸毒后他会产生幻听幻视,情绪高低起伏,戒毒所的医生据此诊断他有精神分裂症和双极症。显然和我考虑的一致,他的精神症状是直接和毒品相关的。我于是谈到负能量实体的存在以及毒品消弱抵抗能力,有可能导致邪恶实体的侵犯。他和妈妈都同意这样的说法,John 还谈到他接触的那些帮派成员信奉邪教,崇拜撒旦。

交流进行得非常顺利,我们开始进入到下一步,在引导下John 很快放松下来,他的妈妈安静地坐在一边旁观。我将他带入儿童时期的记忆,第一个印象是他四岁的时候,在安静地玩他的玩具,这个印象持续了没有几分钟,他开始沉默,好像在脑子里搜索什么,然后突然告诉我,他看到三个黄色的三角形,我问他是抽象的形状呢还是具体的代表什么,他说是三个金字塔在一片很大的沙漠上,金字塔的外面以金砖镶嵌,发撒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他是一个清瘦的穿白色长袍的秃头男人,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他看上去完全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的图画里。我很挣扎,本来计划是不涉及前世的,我尝试把他带出来,重新回到他儿时的记忆里,他的潜意识不肯跟着走 - “我还在金字塔里。” 看来没有选择只能跟着他的潜意识走下去了。

他很自豪地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四周有很多人在向他欢呼,因为他带领军队战胜了波斯人,再走下去他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名望、金钱、权力,享受养尊处优的生活,他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并养育了四个孩子,好像该有的都有了,生活到了顶峰。我于是带他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天,最后的时刻,他说:“我在一个坟墓里。”


“No, no, no, 还不到埋葬的时候,回到生命结束之前那一刻。”

“我在一个坟墓里。”

“你还没有过世怎么会在坟墓里呢?” 我很疑惑。

“ 他们背叛了我,把我关在坟墓里了……”

“啊…你是什么感觉?”

“这里好黑,我又饿又渴,我很悲愤又很害怕。他们背叛了我。”

“谁是他们?”

“我手下的人。”

“后来呢?”

“ 后来我拼命的想出去,但是没有办法…

“后来呢?”

“我死了…”

“你对这一生有什么感想吗?”

“我太轻信别人了!”


故事没有按照我预期的方向去发展,但是结果却比预期的还要好。John谈到一直感觉自己有精神创伤,说到催眠的目的他说要治愈自己的”Inner child”, 但是在正常状态下他的记忆里并没有明显的创伤,是他的潜意识把对前世创伤的记忆找了出来,这一痛苦的记忆深深地烙印在他的潜意识中,做为负向的能量从前世带到今生,导致他对现实有脱离感,这是他的Karma。当他把潜意识中的记忆带出来,再一次去体会记忆中的情感时,潜伏已久的负向能量终于得以释放,完成了前世Karma的轮回。

再向下走,我让John 对他自己的身体做一个扫描,看一下身上是否有任何不属于他的能量体的存在,果然发现有一个他叫做“红蜡烛”的能量体存在于他的身体里,这个红蜡烛已经跟了他很久,从最早他开始接触毒品开始,像一个寄生虫一样吸附于他的身体上靠他的能量维生,我于是和这个红蜡烛做了一番交涉,最终请他离开John的身体,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看过未来,John 说他看到自己以现身说法帮助其他吸毒者摆脱毒品的诱惑,后来他组织并带领其他人一起向毒品宣战,成为坚定的抗毒勇士。也许,现在这一段生活的低点是对他的磨练和他完成自己使命的必经阶段吧。


整个过程中John 进入催眠的状态相当深,所以当他醒过来以后,几乎完全没有印象自己说了什么,看上去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我不知道我说什么了。我有创伤吗?”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妈妈抢上去说:“创伤太大了!你那一世被活埋了呀!” 当我提到金字塔和红蜡烛的时候,John 说这两个都经常在他的梦里出现。


命运的安排总是充满戏剧性,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成长的路上一帆风顺,就像Rumi的诗词:“当心破碎的时候,就是光进入到心里的时候。”

2021-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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