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相约 - 我的十天观想经历
- Karen

- 4月22日
- 讀畢需時 14 分鐘
几年前就听说过Vipassana,知道它是一种起源于印度、风行于全球的冥想方法,我有一位墨西哥的客人和一位越南的客人都是分别在自己国家作的,还是最近听一位中国客人说起她作观想的经历,才知道Vipassana 就是观想,这位客人前不久被诊断为骨癌,她说得益于她练过观想,才对疼痛不那么敏感,想事情也比较通达。这激起我的好奇,于是在网上找到她给我的链接,顺路拉上先生一起报了名。报名挺不容易,精挑细选,让我解释我的催眠师的工作,然后说我的职业可能和他们的要求有些不符,根据以往的经验很有可能坚持不下来,比较奇怪为什么。十天的闭观,吃住一律免费,好像也比较奇怪,心想就当是去静心了。网上搜了一下,都说坚持下十天来不是很容易,每次都有中途退场的,是对身体和意志的双重考验,我就开始有点犯怵,尤其是临近去程的最后几天,心里就像打鼓一样,好像要过关的预感。
位于温哥华岛上的观想中心是一座像庄园一样的建筑,上下三层很多的小隔间的卧室,通向一个大厅,后院是挺大一片树林。我们到达后立刻男女分开,不同性别的活动空间完全隔离,分别从不同的门进入冥想大厅,座位也是分男部和女部,签好合同要完成十天,很多很多的规矩 - 所有电子设备和车钥匙都要上缴,由主办方暂存,不可以读书或者写字,不可以说话,不要关注任何人或事,尽量减少锻炼,包括瑜伽在内。每个人有一个小房间,最简单的基本需要,从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树和天空,后面十天里我经常会看着这一小片树和天空发呆。后院的活动空间也是男女完全分开的,沿着林间的小路走一圈大概需要十分钟,我每天会走三次,有几次甚至遇到鹿,兔子和小蛇。
就这样,我过起了与世隔绝的和尚尼姑过的日子。
Day 1
花了一天时间才找到呼吸。
时间是以锣声来计算的,早上四点响锣起床,四点半再次响锣,进入大厅打坐,很多的坐垫和小凳子可以选择,莲花盘我是想都不要想,最多也就能坚持十分钟吧。小凳子有点像我们小时候坐的那种普通的板凳,腿从下边曲过去像半跪着,我试了试,还是坚持不了太长。每个人有自己的四方坐垫算是自己的空间,然后在上面垫上一层又一层的垫子和毯子,随你怎么坐,一天下来都不会太舒服。我幸运地被安排在最后面角落的位置,可以向后靠到墙壁,时不常还可以打打瞌睡,看着前面诸位都莲花盘腿,腰板挺得笔直,心想好像冥冥中我是被指引的,如果排在中间或者前面的位置,我是绝对坐不下来的。
大部分是年轻的白种人,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坐也是要有体力的。有将近三分之一是重复的学员,感觉有好几位是中东人,我和Bill算是比较老的,整个大厅满满的有三十多个人,可能是因为厅比较小,我知道他们在其它地方有上百人的班,老师是个肚子大大的白人老头,每次坐下来,他就放印度创始人Goenka的录音或者录像,我刚开始感觉他就是个放映员,动动手指而已,后面几天下来的接触这种感觉完全变了。
每天会有三次每次一个小时的集体冥想,晚上有两个小时的讲课时间是必到的,其它时间是自己选择在大厅还是到自己房间做冥想,我属于比较偷懒的那种,能回房间就回房间,半躺在床上做着做着就睡着了,睡了又醒,醒了再睡。想想能睡着说明自己缺觉,多睡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这十天就当是修整了,也就不那么自责了。
然后开始冥想的练习,观想是一种冥想的技术,并不是像一般冥想一样就是什么都不想,而是有意识的引导。第一天的任务就是找到自己的呼吸,我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刚找到呼吸,很快就走了神,海阔天空的走,然后再回来,然后又跑了,然后再回来,怎么就是不能专注,连五分钟都做不到,花了一天的时间找对呼吸。
Day 2,3
练习确实有效果,第二天就自然的可以集中注意力在呼吸上了,然后是集中在鼻子和嘴唇外围之间的三角区,第三天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鼻子下面上嘴唇那一点点地方,目的是学会在最小范围内集中精力去感受自己的身体。虽然不明白这样做的目的,但是老师是这样说的,跟着做就对了,不要有期望值。屁股和腿酸痛,所以时不常的要动一动,换换坐姿,我最担心的是腰疼,原来就一直有腰疼的问题,担心这次会发作起来太难受。静下来后对自己的身体更敏感,才发现原来肚子里是有很多声音的,上下左右都有不同的声音,像开音乐会似的,原来心不静的时候肚子也不静,感觉这次也给肠胃一个休息的机会。
不活动就会完全没有胃口,一顿早饭六点半,都是凉的,素得连鸡蛋都没有,我前两天还吃早饭,再往后就不去了,最多去倒一杯热茶。午饭十一点按点敲锣,虽是素食但很精致,米面、豆腐和土豆作为蛋白质,各种色拉和水果,每天换着不同的口味。下午五点有小吃,就是水果和姜茶,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苹果和梨一看就知道是自家的树上摘的,虽然廉价但是有机食品,我通常就去倒一杯姜茶喝。没有饿的感觉,吃完午饭后肠胃感觉很舒服,体会以后应该多注意自己肠胃的反应。
很不习惯完全不说话的感觉,好像与世隔绝,像坐监一样。每天到了大厅会与Bill远远对视一眼,除了和老师有固定的时间可以问问题,没有和任何其他人的交流甚至是对视。录像里大腹便便的老印度Goenka的解释是说这样有助于减少期望值,更专注于自我的修炼。还时常想起自己的手机,没有手机好无聊,要是带个表过来就好了,现代人的瘾。看着那个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老印度一再强调不要运动,内心感叹还好只有十天。每次看到Bill都觉得他脸色惨白,不知道他是否感觉还好,他们那边几位男士好像在较劲比着看谁是好学生,每天早到晚归,各个腰板笔直。女士这边已经有一个退出了,所有人都看到一块空出来的垫子,没有人说话。
完全静下来,关注内在的世界,外面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身体的静和内心的静融合在一起,时间也不存在了,我是一棵树。
Day 4,5
我崩溃了。
时间到了第四天,才知道原来前三天都是预习,是学会让自己精神高度集中,从第四天起的练习才是真正的观想,从头顶开始,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的向下走,以完全中性的态度去感知自己的身体,不可以想象,也不可以用视觉,应该去感知身体真正的感觉。听起来挺容易,练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很多时候我是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老师一再强调,没有对错好坏,没有任何期望值,也不用评判自己,就是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走下去。酸痛的屁股和腿感觉不是自己的,怎么摆姿势都不舒服,下腰隐隐作痛,虽然是坐在后面,当别人都很安静的时候,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其他人听到。
下午集体冥想的时候,老印度突然宣布,从明天起,冥想的时候不可以动,就这么一句话,在我的感觉里引发了滔天巨浪,一天至少三个小时完全不能动,我怎么可能坐得下去!突然就莫名奇妙的冒上来一种恐慌感,不行,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要走,这里简直就是监牢,我凭什么要被锁在监牢里!然后脑子里就开始想各种主意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很有逻辑地制造了一系列的出逃方案,他们一定会拦着,他们的政策是只有完成十天课程的人才有资格捐钱。最麻烦的是怎么和Bill联系,感觉他好像也在受罪,我要去解救他!我这样想呀想呀,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带了便签本和笔,夜里,我就在纸上写下“我要走了,我的身体和意志都受不了了。我会在外面等你到中午十二点,你不出来我就自己去坐船了。” 然后又在背面写上“你的心智很好,我喜欢你的心智,别被他们洗脑。你自己决定走还是留下”, 最后再加上“爱你”,后来又在第二张便签上写了一堆胡言乱语,然后觉得也许他想留下来,所以不应该对他施加压力,就把第二张便签纸撕掉了。那一整个晚上,我让自己处于紧张的自我防御状态,完全没有睡意。
第二天早上,我不到四点半就到了大厅,Bill和其他几位男士已经坐下了,女士还都没到位,我不顾其他人惊讶的眼光,越界走到他面前,对他说:“我要走了,你想和我一起走吗?”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很慢地说:“我要继续下去。” 我把便签条塞在他的手里就离开了。
天还没亮,我就走在了林间的小路上,在很近的距离,两只小鹿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并没有躲藏的意思。
等到早饭时间,我开始实施我的出逃计划,我找到女部的管理员,一位胖胖的伊朗大妈,对她说:“我的腰疼得要命,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能离开吗?”她用温暖而真诚的语气表达了她的同情,但是告诉我她决定不了,需要去问老师,我也无心去参加早上的冥想,就在房间里等。见到老师后我直接了当的告诉他我的腰疼,坚持不下去了,前几天还能时不常动一动,现在这新要求不能动我是真的做不到,又不想干扰其他人。他说做不到就动就好了,不用担心干扰其他人,还告诉管理员待会儿找个椅子给我坐。问我自己的感觉,我说感觉很隔离,像监狱一样,我就想逃出去。旁边的伊朗大妈说大家虽然不说话,但不是隔离的,你可以随时和我或者老师交流,我们随时都在附近。我还在坚持,我就是想走。老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过去也有过同样的感觉 - 事情变得困难你就想跑?你是不是以前经常会这样?” 我忽然想到在使用魔幻菇那一次也有同样的预测危险想逃出去的感觉,头嗡地一声,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这都是潜意识里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老师递纸巾给我,然后继续说:“事情变得困难的时候,你可以把速度放慢,一天一天的过,或者一小时一小时的过,然后你看是不是过得下来。“我擦干眼泪,说好吧,我再试试看。我回到大厅接过伊朗大妈递给我的椅子坐下来,心里变得很静很静,前一天崩溃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Day 6
原来我不在我的身体里。
从来不知道我可以连续不动坐这么长时间,我在角落里,看着所有的人,三十多个人的大厅,静下来以后鸦雀无声,可以听到雨打在木屋檐上的声音,通风口换气的声音,偶尔有人睡着了可以听到微细的鼾声。任何一点声响 - 偶尔打喷嚏的声音或者宣布结束时老印度的唱经都会让我惊悚的耸肩。
继续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头顶 - 勉强感觉一点点,到眼睛 - 完全没感觉,是空的?头皮 - 完全没感觉,到耳朵 - 耳鸣的声音轰轰作响,我感觉是在提醒我,关上外界的噪声,向里看... 又走神了,继续向下走,鼻子没有问题,已经练了三天了,嘴和舌头 - 找到了, 脖子 - 又没感觉了, 肩膀... 中午是咨询时间,我准备向老师问问怎么感觉才对,在办公室门外等候的时候听到里面的一个学生在大声的叫并夹杂着哭声,“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等轮到我的时候,我说:“看来反应强烈的不止我一个”,老师说,“是呀是呀,这种时候所有的情绪都会出来,很多人都会释放以前压抑很久的东西。”我不由得对老师生出一种敬佩感,这是治愈心灵创伤的工作。我自己的亲身体会,其实治愈心灵的不是任何技术,而是人,有爱心并有能力使用技术的人,才是真正的良药。
我说我能看到镜面对称的自己,但不太能感觉到自己,老师说你在用视觉,不要用眼睛,要去感觉,我说感觉到以后会怎么样,老师说不要有期望值,每个人的体会都会不一样,你体会到什么就是什么。我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催眠师的工作,让我太习惯于用视觉去想象,而不是真的去感知。我会随着客人的想象进入想象的世界,尽管我会对不是视觉型的客人讲现代人夸大了视觉的用途,我却不自觉地用视觉想象去代替感知能力。
真是奇怪,为什么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呢?我就想,也许是我的灵魂没有和身体很好的结合? 再联想为什么我做不了按摩,因为我的身体碰到哪里都会疼,一个中医师甚至说我一定有问题,正常人不会碰哪里都疼。感觉最少的部分就是最常出问题的部分,比方说后腰,感觉起来冷冷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半夜醒来感觉有一些有关前世的闪回在梦里,很暴力的情景,还有失去生命的身体,一个英文词在脑海里出现 - “Acceptance.” 恍惚间我好像明白,原来我的灵魂没有在我的身体里,旧的创伤还有遗留没有清除,遗留的表现是身体的疼痛,而高警觉的身体不是好的灵魂载体,所以也许灵魂只是盘旋在外或者松散的结合,也许这就是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原因。听起来有点不着边际,这么多年来我的职业经常接触不着边际的直觉感知,所以也习惯了这种想事情的方法。那么那个声音应该就是提醒我要学会接受,接受自己,接受现实,即使是不完美。我就让自己海阔天空地乱想着,好像又进入昏昏沉沉的梦境中,猛然间惊醒过来,好像感觉全身都变成了细微的颗粒状,有能量的波像很亮的光从下到上一路上行,从头顶一下发散出去,很短暂的瞬间,那一瞬间天光飞溅,烟消云散。
Day 7
感觉静到一定程度后,可以比较容易进入催眠的那种trance, 那是一种很清醒的状态,在催眠中是通过先进入半睡状态,然后以对话的形式让对方意识的一部分清醒过来,在观想时按照老印度讲的,随时要保持清醒、保持警觉、高注意力,然后进入trance。不免有些得意,要花这么多天才能静下来自己进入trance, 我通常只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就能把客人做进去。
从这一天起,老印度开始讲观想的来源和道理,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技术,如果可以叫做技术的话,最早起源于两千五百年前的印度,中间失传了很长时间,老印度的老师将这一技术从一直保存最初形态的不丹又带回了印度,然后就越来越受欢迎,到现在几乎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分支。说是没有宗教,但是讲解的其中其实是夹杂很多佛教教义的,原来在佛教里佛是修成正果的人。
生命中充满苦难,这些苦难的造成是人太多的欲求、恶意和无知,人在生活中不自觉地积累着这些欲求与恶意,这就造成了业债,业债积累越来越多,所以陷在轮回里无法超度。此外由于我们过于关注外界,很多意念都来源于对外界所发生的事或其他人的反应,我们让自己陷于对人或事的反应中,感觉自己像是受害者,永远是别人对自己做了什么或者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些负向意念的起源是从身体的感知开始的。观想特别强调以中性平和的态度来关注自己的身体,无论是好的感觉还是不好的感觉,因为万事无常,一切都会过去。以这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身体的感知,去除被动的反应,从源头去除所有的欲求与恶意,活在当下,随时告诫自己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达到无欲无求、荣辱不惊的境界。
我渐渐开始理解并喜欢不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感觉,意识到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或者别人在干什么想什么,不说话就不知道别人的感受,不知道也就不担心。在冥想的时候不知道别人在干什么想什么也就没有对比,否则一定会去参照 - 为什么别人有这样的感觉我没有,或者我是不是应该也像别人一样,这样就会有期望值,有期望值就达不到观想的目的-只是中性平和的向内观察,没有既定目标。这样想的时候就感觉内心更平静了一些,感悟我们平时花太多的时间和心思去了解外界,向外界寻找答案,忘记了内心深处的世界,那里其实有一个更大的世界,所有我们需要的那里都有答案。我的耳鸣一直在提示我 - 减少外界的噪音干扰,回归自我。坐在椅子上总是感觉不到腿,改成盘腿坐在垫子上,十几分钟不到,就感觉到腿了,原来疼痛是帮人找到自己身体的感觉,那么平时身上的疼痛是不是也是灵魂给我们的提醒呢?
Day 8
冥想的时候还是会走神,走神的时候会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来,感觉随着自己身体敏感性的增加,情感的敏感度也相应的在上升,经常会想着想着就眼泪汪汪的,发现中性平和的看事情会让自己不再评判自己,对自己更有同情心,也许这是我需要的爱自己的一部分吧。从我的职业中我看到很多人有缺乏自爱的问题,很多人根本不懂得怎么去爱自己 — 吃好的穿好的远远不是爱自己,拥有很多的东西也不是,锻炼身体或者修身养性也不够,爱自己还要更好的从深层了解自己,还要懂得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界限和对自己的同情心,还要学会跟随自己内心的召唤,还有很多很多... 先要学会善待自己,才能更好的去善待其他人。
半夜醒来,全身像过电一样轻微地抖动,从下至上,又从上到下,持续了好一会儿,忽然感觉好像和身体有一种全新的联接,一个细微的声音骤然间在耳边响起 - “Welcome home”。
Day 9
几乎到了最后才进入最深的trance, 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么深的状态,好像自己真的在向深处走去一样,很黑很黑,无边无际,一会儿感觉像是走在沥青里一样的感觉,很浓稠,无法摆脱,一会儿又像是漂浮在虚空的宇宙空间,甚至可以看到远处闪烁的点点星光。身体轻微地颤抖,原来向内看时深处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老印度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们在做的事是把无意识变为有意识,把由身体无意识控制的功能变为有意识的去感知,并以中性的态度去对待,无欲无求无烦恼,一切都会过去。每个人的感受都会不一样,自己感觉到的对自己来说就是对的,感觉这门技术的内含其实很深奥。
Day 10
最后一天,沉默的戒在中午宣告结束,九月的天气温暖惬意,午饭过后,大家不约而同聚焦在宿舍外面的草地上,柔和的阳光洒满全身,中间的男女部隔断已经去除,所有人围坐成一大圈聊天,好像共同的经历让所有人瞬时成为朋友。我和Bill坐在一边的草地上,享受阳光,感觉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我们谈到第五天我几乎逃走的事情,Bill笑着说你在纸条上写的爱你爱你,我看到的是救救我救救我。顺便说一下我们最后的捐献很慷慨。
他的感受和我的有很多不同,他和自己身体的连接比我要好很多,我感觉大部分男性的身体连接会比女性要强一些。我经常去关注的精神导师Teal Swan谈到过关于身体连接在各个种族的对比之中黑人是最好的。他们对自己身体的感受最直接最强,我的感觉是大多数男性的身体连接比女性强,也许这和女性作为弱势群体受伤害特别是性伤害的几率要大一些有关吧。当身体受到伤害时,灵魂出于自我保护的原因会与身体保持松散的连接,所以受过较大伤害的人对自己身体的感觉通常相对不敏感。我在梦境中闪回的记忆让我意识到前世的伤害到现在仍然存在,所以我在刚开始时总是只能看到镜面对称的自己,而不能完整的感觉自己的身体。
Bill告诉我他从第四天开始有感觉,好像有很强大的能量从身体内部向上涌动,冲出头顶,打开天眼,并与此同时带给他和他自己的生命相关的很多提示。他和我同样感觉身体的振动和敏感性的增强,意识到我们的感受无论好坏其实很多时候只是对外界的反应,而我们自己是可以主宰这种反应的。我们花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外界的人和事,去找寻答案,而真正的答案,其实一直都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和其他人的交流中感觉大多数人都在六到八天之后才真正体会到冥想静下来后和自己的内在接触的感觉,每个人这些天来都经历了内心的挣扎,并体会到自己或多或少的改变。
这是一场和自己的约会。
夕阳西下时分,我又独自一人走上外面的林间小路,看着远处的斜阳,闭上眼睛感觉满眼的金色,静静地站了很久,再次进入冥想之中,一首好久好久没有听过的歌悠然飘入脑海,那乡愁的旋律挥之不去 -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还在这里耐心的等着你,
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天空中虽然飘着雨,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2025-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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